无线电伴随了我一生
时间: 2015-01-25 11:42:03     来源: 五六电子

 

     我于1921年7月出生在一个科技世家,高祖父徐寿曾开办中国近代第一所科技学校——格致书院,是我国近代化学工业、造船和兵器工业的奠基人。曾祖父徐建寅、祖父徐家保对我国科技事业的发展也做出过突出贡献,父亲、叔辈及两个哥哥均献身于科技事业。我自幼就深受家庭环境的熏陶,在我上北平树德小学四、五年级的时候,常去我姨妈家,姨妈家里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一台百乐牌八灯超外差式收音机。小学毕业后考入北平育英中学,我父亲给我买了一副耳机以资奖励,我拿到耳机后,就在图书馆借阅矿石收音原理和制造一书,按照书上的说明和附图开始买配件,仿制了一台矿石收音机,这使我对无线电更加感兴趣,我考入育英中学高中部后有各种选课,高一时我就选读了无线电课程,教我们无线电课程的老师姓王,对我学习帮助很大,当时除了学习无线电原理外,王老师还指导我用RCA的30电子管制作了一台再生式直流收音机,灵敏度和声音比矿石收音机都提高了很多。无线电课程快结束时还参观了育英中学广播电台,由王老师讲解了从播音室到主控室、发射机室和天、地线等设置,这更加促使了我对无线电的爱好。育英中学毕业后考入北平辅仁大学物理系,那时我对电学特别喜爱,毕业论文选的是零温度系数晶振片的磨制。

     1945年,我完成了毕业考试和论文答辩。为了不在日本人奴役下工作,我拿到了临时毕业证书后,立即随我的表哥等13人离开北平去大后方重庆,乘坐的工具是胶皮轱辘马车,走至山西平遥时被日本宪兵队扣押,直到抗战胜利才获释放。当时有一个细节让我至今也难以忘记:一群日本宪兵在院子里列队听广播,他们一个个脸部表情沮丧和恐慌,我们大家都很纳闷,被扣押人员中有一位懂日语的,他仔细听了一会广播后兴奋地对我们说:“是日本天皇下诏书宣布无条件投降啦!”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,而这个喜讯又来自广播喇叭,从此我对无线电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亲切感。既然日本投降了,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重庆了,所以立即决定返回北平。9月份,我在北平广播电台参加了工作,首先在西长安街三号播音室、增音室实习,后在蔴花发射台和双桥发射台实习,最后在黄村收信台实习,1946年2月份完成了实习报告,随后我被安排在增音室值班。这段工作经历对我来说很重要,是我从感性认识到实际操作和掌握无线电技术的主要阶段。北平广播电台工务课课长郑观森告诉我,中国业余无线电协会成立了北平分会,郑观森本人任分会会长,当时发给我会章和入会申请书各一份,我就是这样参加了业余无线电协会并成为甲级会员,介绍人记得有班冀超和郑观森,我的呼号是C7ST,当时树滋的罗马拼音是Shu Tzu,呼号里选取了其中的首个字母。


     1946年,中央电波研究所要在北平西郊建立观测台成立北平电波研究所,派我去西郊参加观测仪的安装工作。1946年下半年观测仪安装并调试完毕后,又把我留在观测台做无线电传播研究工作。在空闲的时候,就准备安装我的业余电台,在我安装天线时,借助观测仪天线杆安装了二分之一波长齐伯林式天线,600欧姆平行馈线,天线高20米。收音机是自制的电子管式六管超外差式收音机,发射机功放管是807,用2只6L6推挽屏极调幅。输入功率大约50瓦,晶体控制所用的晶体是在东单旧货市场买的美军剩余物资,晶体买回观测台后借用观测台的测频仪自己动手磨制40米业余波段晶体数十块,倍频后用在20米业余波段。除自己使用外还送给郑观森,并转送给缺少晶体的会员使用。没过多久我从北平广播电台借到了一台Hellicrafters SX-42收音机,发射机功率放大管换用4D32,输入功率125W,开始时用单只807帘栅调幅,后改用6L6推挽提高电压以适应4D32屏调功率需要。在观测工作空闲时,我就抓紧时间on air。自从换了Hellicrafter SX-42和发射机改用4D32功率管后,不但可以在40米业余波段上工作,还在20米和10米业余波段完成了WAC。

     1947年5月5日由郑观森召集并主持在天坛北平电信局发射基地举办了一次纪念55节活动,参加活动的业余爱好者们有郑观森、郑观淼、许道通、罗桂生、朱学超、韩铸文、张家齐、徐树滋等近二百人,当时借用电信局发射台的收音机、发射机和天线等设备和南京、上海等地的业余分会共祝55节,非常热闹。

     1948年郑观森告诉我,业余电台要停止活动。我立即将Hellicrafter SX-42收音机还给北平广播电台。我的业余电台后来被电监科查封并没收。

     1948年初,国民党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败退,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反攻阶段,北平的学生运动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。在共产党的宣传和学生运动的影响下,各领域都酝酿着斗争,我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接受地下党的任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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